让我看看你 (第1/1页)

    现在｜16:18｜花店内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笑很轻，像故意把人当成玩具。

    「周闻泽。」那人说，「你终於学会不自己冲了？」

    便衣没看周闻泽，先把扩音调到最低，又把录音设备同步开启。手电筒光束扫过四周，像在替每一句话找证据落点。

    周闻泽站在柜台边，手心全是汗，却没有往前一步。他的指尖扣着林予川的手腕，扣得很紧，像把自己锁在这里。

    林予川先开口，声音低而稳。

    「你想要什麽。」林予川说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停了半秒，像在笑「终於有人会讲人话」。

    「我不想要你。」那人说，「我想要他。」

    「叫周闻泽走到店门口。」

    「站在玻璃门後面，让我看看你。」

    周闻泽的x口一沉，像被那句话直接抓住喉咙。那不是要求，是命令，是把他拉回三年前那条走廊的方式，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林予川的拇指按上周闻泽手腕内侧，力道不重，却把那GU冲动按回去。

    周闻泽抬眼，看着林予川，声音哑，字却完整。

    「听他的，还是听你？」周闻泽问。

    林予川没有立刻回，他先看便衣。

    便衣把手掌抬起，示意两人先别动，对讲机贴在唇边，压着声线回报外围。

    「目标可能在正门视线范围。」便衣说，「外围封，路口控，别让他跑。」

    电话那头像听见他们的迟疑，笑意更明显。

    「别拖。」那人说，「你拖一秒，我就上传一段。」

    「我上传的不是原档，是你们最怕的剪法。」

    「你知道那种剪法多好用，对吧，周闻泽？」

    周闻泽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予川的声音更低。

    「他不会出去。」林予川说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嗤笑。

    「我没叫他出去。」那人说，「我叫他站在玻璃门後面。」

    「你们店里不是很会摆花吗？把他摆到我看得到的位置。」

    周闻泽的指尖发麻，那句话像在剥他的皮。林予川把周闻泽往自己身侧拉半步，让他的肩碰到自己，像把人固定住。

    林予川低声对周闻泽说。

    「你站在我後面。」林予川说。

    「我让他看到你，但我不让他碰到你。」

    周闻泽盯着他两秒，x口那GU怕和怒一起翻上来，最後被他y压回去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周闻泽说。

    便衣点头，手势一b，示意另一名同仁走外围，正门方向两个点位同时卡住。店内灯仍暗着，玻璃门外的光线反而会把店内人影照得更清楚。

    林予川抬手，把柜台上的小灯打开一盏，不亮到刺眼，只亮到能看见人。

    周闻泽走向正门的每一步都很慢，像在踩一条看不见的线。他没有靠到门边，他停在玻璃门後两步的位置，刚好能被外面看到脸，却不会被一伸手就抓到。

    林予川站在他前方半步，肩线挡住了部分角度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立刻低笑。

    「对。」那人说，「就那样。」

    「把手放下。」

    「别让我看到旁边有人。」

    林予川没有动。

    周闻泽也没有动，他把手垂在身侧，指尖仍在抖，抖得很细，像一根弦绷到极限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更近，像他也在同一条街上。

    「周闻泽。」那人说，「你看得到对面那台车吗？」

    「我就在那附近。」

    周闻泽的瞳孔缩了一下，视线没往外飘。他知道只要他看，就会被对方抓到「你怕」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林予川的手掌轻轻压在周闻泽背上，像提醒他，别把自己交出去。

    便衣贴着对讲机，声音压得更低。

    「外围，有人拿手机对着花店。」对讲机那头回报，「黑sE外套，帽沿压低，站在路灯下。」

    「他在拍。」

    林予川没有回头，他只把周闻泽往内侧拉半寸，让玻璃门反光吃掉周闻泽的一点轮廓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像满意了，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「很好。」那人说，「你现在听我一句话。」

    「你把那个信封拿起来，撕开。」

    「我要听到声音。」

    便衣抬眼，示意可以照做，证物已拍照封存，现在撕开能把对方的节奏往下b。

    周闻泽没有移动，林予川转身走回柜台，刻意让自己的动作大一点，让外面的人把视线跟着他跑。

    林予川拿起证物袋，让便衣自己取出信封，再把信封递到林予川手上。信封很薄，薄到像故意让人以为里面就是答案。

    林予川手指一捏，撕开封口。

    纸纤维裂开的声音很清楚，透过扩音传出去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立刻笑。

    「念。」那人说，「里面写什麽？」

    林予川把信封倒过来，里面滑出一张纸，还有一个小小的随身碟。

    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
    「想要原档，去你以为最乾净的地方。」

    周闻泽的呼x1沉下去。

    那行字像在嘲弄，也像在指定下一个战场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笑意更深。

    「看到了吧。」那人说，「你们抓到人又怎样？」

    「你们抓到的是门，门後面还有门。」

    对讲机那头忽然急促。

    「目标移动！」外围回报，「他在跑，往巷口！」

    便衣立刻拔腿冲出去，另一名同仁从正门外侧切角包抄。花店内瞬间只剩扩音里那个人的呼x1声，和周闻泽压到最稳的心跳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察觉不对，声音一沉。

    「你们派人抓我？」那人问，「你们以为我会把自己放在能被抓的位置？」

    周闻泽的牙关咬紧，仍没有动。他站在玻璃门後，像被要求当诱饵，可他今天不再是被牵着走的那个。

    林予川回到他身侧，手掌扣住他的手腕，把他整个人往内拉半步。

    「别动。」林予川说。

    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撞击，像有人被压上墙。下一秒是喘息，是脚步，是一声闷哼。

    便衣的声音从对讲机炸进来。

    「抓到！」便衣说，「他手机在录影，已扣押！」

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
    那一秒安静得像把刀举起来。

    然後，那个声音又笑了，笑得更轻，更冷。

    「晚了。」那人说。

    「你们现在抬头看玻璃门外面。」

    周闻泽的呼x1停住一拍。

    林予川的手臂直接绕过来，扣住他，把他整个人拉到自己身後。

    林予川盯着玻璃门，声音低得发狠。

    「别看。」林予川说。

    「你听我的。」

    周闻泽在他身後，喉咙乾得发痛，只吐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