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独、陈腐、心无旁骛 (第2/2页)

公主得意洋洋地自夸着。

    「变回孤独的人鱼吧。」人鱼的落寞公主似乎没有发现。

    尽管他设想过，那天终究还是来了，出生注定的使命，她与他都无法幸免，海洋终将归於平静。

    「我只有一个请求，我要嫁的国家，一定要在海岸边。」这是她唯一能做的，尽管心里千百个不愿意，面对这种陈腐的使命却始终无能为力。人鱼要守护着这片海，终其一生都没办法离开；而她现在必须远嫁他国，遥遥相望，却不复相见。

    「都是我，要是我那天没有划船到海上，你就不会遇见我了。」公主的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，她不该让人鱼遇见注定要离开的她。其实她不知道，人鱼早就知道她是公主，是他选择遇见她的。

    当每年来到他们初遇的那一天，公主会在海边点起一整排摇曳着火光的蜡烛，隔天早上的沙滩，就会留有一个贝壳，只有她的国家才有的贝壳，那是他俩挂念彼此的证明。尽管只是个贝壳，她知道，那也是辗转许多海洋生物才交到她手上的。

    「她收到了吧？要是能心无旁骛地想着她而已，就好了。」引领着迷失的船只，人鱼说。

    「下一生，我当人鱼，或是你成为人吧。」拾起贝壳，公主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