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春台_12。游园惊梦(9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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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12。游园惊梦(9) (第2/4页)

飞蛾扑火,自取灭亡。」

    绫纱幽幽念道,忽然嗤笑出一声,似哭似笑,「我们无法决定出身,就连命运也无法掌控,只能成为旁人眼中的飞蛾,任人摆布,沦落尘埃,终其一生也无法成为绚烂翩然的蝴蝶啊……」

    「谁说的。」

    尹南风站在栏杆外,一点凉薄的月光照不见她,纤薄身影完全融入大牢的黑暗里,彷佛被黑夜吞噬。

    又或许,她本也不清白。

    绫纱闻言一愣,下意识地侧身朝她瞥来,却只见夜风清寒,凉气渐至,尹南风慢慢拢起袖衫,拾起了那盏灯笼,缓缓往来时的方向而去。

    墨sE里,只依稀听见她似有若无的嗓音,轻轻回荡在耳际,遥遥间,像轻轻呓语:「既然决定不了,那就趁着尚未结束之前,让旁人也成为跟自己一样的境地,不就好了吗?」

    出身是难解的桎梏,迷茫才是最致命的陷阱。

    况且,风光无限应是开始,又怎能作为结局?

    尹南风目光轻轻向後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恰巧对上绫纱一瞬怔忡的目光。

    尹南风移开了视线,她低头抿笑,这一次,再未回头。

    几日後,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红园案公开审理,城主府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,尹南风站在角落里,静静听着堂内的动静。

    因着时镜以官府之名下令将红园坠楼及纵火案并案审理,於城中闹得沸沸扬扬,前来观审的民众围在城主府外,将街道挤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堂上,时镜穿着四品绯红sE的官服,坐在公案後,面容如玉,气势如虹,凛然不可侵犯。

    而绫纱和叶世仁被人带了上来,跪在堂下,很快听见时镜问道:「据镇抚司所举,绫纱意图刺杀梦渡城主叶世仁,乃镇抚司众人亲眼目睹,证据确凿。绫纱,你可承认?」

    绫纱抿了抿唇,道:「是我做的。」

    她如此直接认下,承认自己刺杀叶世仁,果然很快在人群中爆发一阵动荡,几个百姓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事到如今,许多百姓还不知道叶世仁私下所为,仍然对城主抱有敬重,与同样跪在堂上,不过是出身红园的娘子而言,他们更愿意偏向地位崇高的叶城主。

    百姓们的言谈或多或少也落入了堂内几人耳中,绫纱心下嘲讽,对此早已习以为常。世人大多浅显,对位卑之人抱有偏见,期望有人b自己过得不好,方能凸显自己的美好高贵,她见得多了,并未出言反驳。

    倒是一旁的叶世仁,许是见有百姓作为倚仗,当即内心膨胀,胆子也大了起来,喊道:「大人你看,就她还想要杀我!实在是其心可诛,我真是被冤枉的啊!」

    叶世仁高声嚷嚷,朝着身侧的绫纱不断辱骂,人群中也掀起轩然大波,一下充斥着指指点点的声音。

    百姓舆论譁然,叶世仁便是想藉由百姓舆论给时镜施加压力,好让自己从中脱身。

    朝廷命官最怕威望不再,他们此行远自玉京而来,想必有任务在身,也不愿旁生枝节,而他就是在赌,赌他们不敢将事情闹大,草草了事。

    然而,叶世仁自以为一手算盘打得JiNg,不防堂上的时镜冷着脸,抬手举起了惊堂木一敲,喝道:「肃静。公堂之上,不得喧哗。」

    清脆的响声很快打断府外喧哗,官家威严,百姓自然惧怕,当即便噤了声,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时镜皱眉,看向堂上面sE讪讪的叶世仁,并未直接宣判,反是话锋一转,又道:「你说你是被冤枉的,可就府中之人所言,五日前你曾收到一封秘信,约你至城郊树林一见;适逢当时衙役在下游寻获一具nV屍,认明其身份正是红园纵火案後失踪的绫纱。你身为梦渡城主,缘何在明知此事之後,仍然孤身一人前往城郊树林会面呢?」

    糟了……竟然忘记还有这荏。

    寻常人在知晓对方已Si後,却收到对方来信邀约,要嘛惊慌,要嘛怀疑此信真假,可绝不会选择单独到城郊偏僻之处赴约。

    叶世仁当时只顾着要赶紧找到绫纱拿回证据,压根没想到此处,此时叫时镜这麽一问,当即有些慌了手脚,额上渗出冷汗。

    「这……」

    「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一旁本沉默着看闹剧的陆晏冷不防开口,打断了他支支吾吾的言语,瞥了眼神sE慌乱的叶世仁,掀袍自座位上起身,慢悠悠地步至了他的身前,问了一个毫不相g的问题:「想必鹦娘这个名字,你不陌生吧?」

    鹦娘……

    红园园主闺名鹦娘,这在与红园多有往来的客人之间并非秘密,因此听闻这个名字,府外围观的人群之中,有几个百姓顿时就想到了,纷纷议论起来。

    叶世仁不明所以,生怕眼前的这个“小阎王”挖坑给自己跳,遂y声道:「下、下官不知道陆大人是何意……」

    「鹦娘乃红园园主闺名,传闻红园为梦渡城中最富盛名的销金窟,来往之人非富即贵,这些年来发生大大小小的所有事,到最後都能大事化小、小事化无,想来背後不乏叶城主的庇佑吧。」

    叶世仁青着张脸,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陆晏瞥了他一眼,倒也没有要他回答,只是走到了他的身边,理了理袖口上的花纹,又道出了另一个名字,「但不知道也没关系,红裳……你总该有印象吧?」

    「红裳……这名字好熟悉啊。」

    「这不就是那个迎春日时,红园坠楼的舞姬吗?」

    外头众人纷纷议论,开始猜测起红裳与城主的关系,只见叶世仁面sE越发难看,为了防止几人越讲越难听,他索X承认道:「是,下官自然记得,红裳便是红园坠楼案的Si者……」

    「只是这样吗?我以为,你会说别的。毕竟你早与园主串通,藉迎春日夜宴之名,将红裳收入府中不是吗?可惜,你们的一番计谋被红裳撞破,她拼命反抗,这才造成夜宴上的意外……」

    闻言,叶世仁果然面sE大变,急忙朝堂上的时镜喊冤道:「不……冤枉啊!大人,下官、下官当真不知道此事啊!」

    陆晏冷眼睨着他,口中不断吐出的话语,每一句都在将他b至绝路,偏他不能辩驳,便落於下风。

    叶世仁内心着急,将目光投向堂上端正清雅的时镜,慌不择言地辩驳道:「时大人,下官当真是冤枉啊!红裳之Si确是意外,与下官无半分牵扯,况且当时鹦娘已Si,自然不可能与下官共谋此事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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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此言一出,在一阵短暂的静默後,很快又爆出一阵SaO动。

    当时本该是称病未曾现身的红园园主,原来早就已经Si了?

    ……怎麽回事?

    而叶世仁情急之下慌不择言,在话说出口後也意识到不对,当即面sE一白,心虚地低下头,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「肃静。」时镜的目光在众人身上转过一圈,在经过陆晏时停了一下,最後凝在堂上低头不语的叶世仁身上,「经过仵作检验,查明当日迎春夜宴上坠楼的Si者,身上多处伤痕中,唯有x前一处锐物刺伤的伤口最为严重,亦是致命伤。叶世仁,你身为城主,数日派人搜查红园,难道就不曾发现?抑或是刻意隐瞒?还不据实以告!」

    「这……」

    叶世仁自然不敢言明,一旦道出实情,他与园主多年来的交易也就曝光了,杀人虽是重罪,但罪不致Si,况且对方还是个歌舞坊妓子,b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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