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春台_25。芳心千重(12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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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25。芳心千重(12) (第2/3页)

他定要将之捉拿到案,以敬效尤--

    「搜--!」

    月下花前,人走茶凉。

    院内的夹竹桃树轻晃枝桠,摇落一地粉sE花雨,穆夫人站在窗口,望着眼前的景sE,却是无心赏景,眉眼间似含愁绪。

    案上,不久前搁着的两盏茶早已冷却,对饮之人也已离开,惟余她一人总觉心神难安。

    廊下,一道黑影闪现,身上的衣袍带起地上花瓣旋飞,乱了院中静谧。

    「你回来了。」穆夫人察觉动静,朝他看了过去,望着他的眼里思绪难明,神情复杂。

    只见他捂着手臂,立在屏风外,身子站得挺直,朝着窗边的nV子垂首,低声道:「……幸不辱命。」

    幸不辱命……

    穆夫人在心里念着这四个字,内心暗嘲,缓缓朝他走去,却在靠近他的一瞬,察觉到了什麽,皱了皱眉,「你身上有血腥味……你又杀人了?」

    眼前的少年浑身笼在黑sE长斗篷下,手臂上划破的一道口子溽Sh,似是泛着血sE,融於黑暗之中,看不甚清。

    就连人也是看不清的。

    穆夫人有些恍神,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,低垂着眉眼,面sE苍白,看着听话乖巧,可他分明不是这样的;年少英才,资质出众,人前口中颇具庄主风骨的亲传弟子,自有傲骨,素来倨傲不羁,纵情任X。

    她还记得,少年本就一双桃花眼,眼皮薄薄的,不笑的时候看着乖巧听话,一笑起来便风流轻佻,无端透着一GU顽劣的邪X,总Ai捉弄人,弄得人啼笑皆非,却又拿他没办法。

    ……不该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穆夫人再一次地意识到,眼前的一切早已失去控制,故人变了模样,让她连记忆都变得扭曲。

    她抿了抿唇,沉声道:「你答应过我,不许杀人。」

    一句话,少年被压得越发低了头。

    「……事发突然,我也没办法,他们已经找上来了,不动手我就逃不了了!」着急的解释更像辩解,少年心虚的目光犹显苍白。

    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」

    穆夫人望着他,狠一狠心,下了决定,「由我出面,去和朝廷的人说清楚,这件事必须要有个结果。」

    她下定决心,神情坚定,一旦做了决定,便由不得後悔,或许她隐藏人後做影子多年,许多人已经忘记了,安静娴婉的庄主夫人曾经也是藏剑山庄的小姐,唯一的继承人。

    穆夕颜从来不gUi缩人後,她虽柔弱却也坚韧,商越长在山庄多年,自然清楚她说到做到,原本违背诺言犯了错的心虚顿时转为害怕,忙不迭抬起头来,急声制止:「不可!」

    「我承认,此次是我唐突冒进,可我也是怕一旦拖得久了,让人发现把柄,坏了我们多年计画!」

    商越语气一顿,瞧着穆夫人冷凝的神情,越发失了底气,下意识地放缓了语气道:「这麽多年,我们苦心谋划,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,就差一点,我们不要那麽轻易放弃,好吗?」

    商越向来高傲自负,从不向人低头,能引得他压低姿态,近乎恳求,想来此事对他当真颇为重要。

    穆夫人看着他,心下一软,可又思及此事背後的牵扯甚远,失一子而输全局,她有大所图、大所求,而这些都绝不能败在这里!

    因小失大,不进则退。

    她闭了闭眼,坚持:「我意已决。」

    她做了决定,下定决心,就永不回头--

    再睁开眼时,眼底只余一片坚定,她再不理会身前的那道人影,迳自越过他,走出房门。

    错身而过的那瞬间,商越面sE苍白,脸上神情极为难看,他咬了咬牙,受了伤的手臂仍在不断汩汩渗出血sE。

    「师娘--」

    绣着兰花的裙摆拂过黑sE的刹那,一道嘶哑的嗓音划破夜sE,穿越重重年岁,在她身後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穆夫人脚步一顿,垂在身侧的手,一下子被握紧。

    那温度烫得,足以灼伤她。

    她身子一僵,不待侧首,突然间门外“笃笃”声响起,突兀地打破沉默。穆夫人警觉地望去,紧闭的房门外,不知是何光景。

    算着时辰,该是镇抚司於城郊外发现了什麽,回来算帐了。

    商越显然也猜到了,绷紧身T,恐是陆晏领着人寻到了此处,脸sE猛地寒下。

    握着的双手一紧,慌张之时,听门外男声沉沉,道:「镇抚司率队捉拿刺客,还请夫人配合,入内搜查。」

    另一边,尹南风好不容易将昏睡过去的时镜搀扶起来,扶至榻上安置,又将屋内收拾一番,这才有时间留意房间的摆设。

    角落里的烛火被她吹灭,房内唯有半开的窗户投进一丝光亮,房间内窗明几静,除了案上的几卷书册,并无其他,整个房间摆设便跟他的人一样,简单乾净。

    尹南风理了理散乱的衣衫发髻,站在榻前,悠然的目光凝在了少年郎君x前衣襟露出的一角。

    这是……

    尹南风伸手cH0U出时镜衣襟里的东西,只见一方绣着双鹤的手帕,摺叠整齐,被小心翼翼收藏在怀中。

    是她亲手绣的绣帕。

    先前马车上,为了故意戏弄他,她便亲手绣了这双鹤齐鸣的绣帕,只是一直没能找到机会送出去,後来坠入山崖,他受伤昏迷不醒,她便随手用来给他退烧,之後更是忘了这荏,没想到他竟贴身收藏……

    尹南风攥着那方绣帕,帕上带着郎君身上的气息,兰草芳香清冷淡雅,一如其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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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怔怔地想着,方才他分明已猜出了她别有用心,却只是出言警示,未曾严惩怪罪;她引诱魅惑,故意下药,他纵然气急,亦没有真正伤害她……

    这般心软正直的公子啊。

    他就是那般心软,才总被她……

    尹南风怔怔想着,心间微有sU意,她目光微动,垂眸望着榻上双眸紧闭的时镜,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颌,轻声道:「我方才所为,虽是无奈之举,可却并未欺瞒……」

    「我确实喜欢公子。」

    「公子清正儒雅,端静泠然,如天上月、雪中花,令人心向往之,然可望而不可及;公子对我之情,我自感念,只是投之以木桃,报之以琼瑶,临别之际,那一杯茶便当我赠公子一场远离险恶的美梦吧。」

    她的痴迷纯粹而无用,她欣赏他的美好,但所作所为却并未因此停下,下手毫不迟疑。

    下在茶里的不过是安眠散,剂量不多,然时镜没有武功,最快也得隔日才醒。

    一夜时间,足够多了。

    尹南风穿戴整齐,将手中绣帕重新折好,放在公子躺着的枕头下,悠然起身,还不忘关上那扇半开的窗户,「此次一别,应当是最後一次,希望公子往後再不要如此轻易交心,被我这样的人所骗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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