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神先动了 (第1/1页)

    现在｜13:18｜医院行政大楼｜会议室

    副护理长进门时，脚步很稳。

    制服熨得平，名牌亮得刺眼。她先看法务，再看刑警，最後才把视线落到周闻泽身上，停不到半秒就移开，像把人当成空气是本能。

    刑警把文件往前推。

    「请你说明。」刑警说，「昨晚资讯室人员已到案，他供称：三年前那天的班表与值班资料，是你指示他去拿。」

    「昨晚门禁管理帐号被外网入侵後强制开门，他的帐号挂名也与你有联系。」

    副护理长轻笑一声。

    「你们办案就靠供词？」她说，「我一天忙到没时间喝水，哪有空Ga0这些。」

    院方法务把一叠列印资料翻到关键页，推近。

    「门禁远端C作纪录。」法务说，「外网来源位址、C作时间、帐号绑定。」

    「以及昨晚你出入行政楼层的时间点b对。」

    副护理长的指尖在桌面敲了一下，节奏很轻，像在把场面重新握回手里。

    「你们要栽赃，也要有点脑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林予川坐在周闻泽旁边，没有说话。他的手掌扣着周闻泽的手腕，扣得紧，像把那GU想冲出去的力道压回去。

    刑警把平板转向她。

    平板上是一段讯息备份，从昨天那支手机与SIM拉出来的纪录。没有姓名，只有代号。

    M：今晚门开好。

    对方：确认周闻泽会被b回去？

    M：花店那个在他手上，他会乱。

    对方：录音留着，别一次放。让他每次都以为快结束。

    副护理长的眼神在「花店那个」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就一瞬。

    她很快把那一瞬吞掉，抬眼冷冷回。

    「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伪造？」她说。

    刑警没有被带走节奏。

    「你要验，我们走监识。」刑警说，「我先问一句，M是谁？」

    副护理长的笑更薄。

    「不知道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林予川忽然开口，声音低得像贴着刀刃。

    「你刚刚那一下。」林予川说，「看到M的时候，你眼睛先动了。」

    副护理长转头看他，眼神像要割人。

    「你是谁？」她问。

    林予川回得乾脆。

    「花店的人。」他说，「你们口中的花店那个。」

    副护理长的脸sE停了一秒，像不得不承认那句话真的出自她的圈子。

    法务把另一份文件推上来，语气依旧平。

    「搜索票与扣押清单。」法务说，「院方已配合。」

    「你可以请律师，但你现在不能离开。」

    副护理长的指尖终於停住。

    刑警再放下一个透明证物袋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张SIM卡，还有一张截图。截图显示最近一次cHa卡的基地台位置，就在这栋行政大楼，就在这一层。

    副护理长的呼x1第一次乱了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伸手要去抓那个证物袋，刑警更快扣住她手腕。

    「别动。」刑警说。

    副护理长cH0U回手，像被烫到。她的视线扫向桌面上的手机，手指一伸就想拿。

    刑警把她的手机往桌面中央推。

    「手机放着。」刑警说，「你现在任何C作都会留下纪录。」

    副护理长盯着那支手机两秒，像在衡量，像在算谁先输。

    周闻泽一直没出声。

    他的背脊挺着，眼底红得乾。林予川在桌下按了按他手腕内侧，像提醒他别把话吼出去，别把节奏送给对方。

    副护理长忽然笑了一声，笑得发抖。

    「你们以为抓到我就结束？」她说，「医院要乾净，医师也要乾净。」

    她看向周闻泽，终於不再避。

    「三年前那句话，你要是被放出去，你还能站在急诊吗？」

    周闻泽的指节泛白，但他没有起身。

    他盯着她，声音低、完整。

    「你拿乾净当遮羞布。」周闻泽说，「你敢把花店扯进来，就别想用职称躲。」

    副护理长的眼神一瞬间更冷。

    刑警把笔录本翻到新页。

    「许致远在哪？」刑警问。

    副护理长张口又闭上，像那个名字烫嘴。她不说，却也不敢再笑。

    刑警把她的手机推近一点。

    「你可以不说。」刑警说，「你也可以打给他。」

    「你一打，我们就抓得到线。」

    副护理长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伸手拿起手机，指尖抖得很轻，却按得很快。

    她把电话贴到耳边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「你现在人在哪？」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