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替他开门 (第1/1页)

    现在｜19:41｜医院急诊後侧通道

    夜班的医院有一种乾净的冷，冷得像每一步都在提醒你别留下痕迹。

    周闻泽刷卡进门，门禁灯亮了一下，喀一声放行。林予川跟在他身後，没有多说话，只把外套拉紧，目光扫过走廊的摄影机位置、门角的Si角、墙上那张「非相关人员禁止进入」的牌子。

    保全主管站在门口等他们，脸sE不太好看。

    「周医师，你带他进来，等一下会有人问。」保全主管说。

    周闻泽淡淡回一句。

    「问我。」

    林予川偏头看他，眼神像在说：你又要扛。

    周闻泽没躲，他伸手扣住林予川的手腕，握一下，像按下静音键。

    「在我旁边。」周闻泽说。

    林予川低声回。

    「我不会走。」

    他们进到保全室旁的小会议桌，院方资安的人先把笔电转过来，画面是门禁系统的纪录表。院方法务坐在旁边，手上有一叠列印资料，桌角压着封存的影像截图。

    资安把滑鼠往下拉。

    「许致远的入院权限，下午已经停用。」资安说，「这里看得很清楚，停用时间十九点零三分。」

    「但在十九点十二分，有一笔强制开门。」

    周闻泽的视线瞬间沉下去。

    「谁开的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资安没有立刻回答，他把那一行点开，跳出更细的栏位。

    栏位里写着C作方式，远端。C作者，院内帐号。C作权限，门禁管理。

    林予川的指尖在桌面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所以不是他自己刷卡。」林予川说，「是有人替他开。」

    资安点头。

    「对。」他说，「而且这个帐号不是一般员工的卡号，是系统管理帐号。」

    周闻泽的声音很稳，稳得像在压住火。

    「帐号名字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资安把画面放大，帐号栏跳出一串英文代码，下面是绑定人员资讯。

    院内资讯室值班帐号，挂在某个人名下。

    那个名字一出来，保全主管脸sE更黑。

    法务把那张列印纸往前推。

    「这个人今晚也在院内。」法务说，「出勤打卡在，维修工单也在。」

    「如果要处理，我建议现在就先把他请来，现场问清楚，并且封存他的C作纪录。」

    周闻泽盯着那张纸，喉结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予川的手掌悄悄贴上他的膝盖，力道不重，却很明确。

    你不要又自己吞。

    周闻泽偏头看他一眼，那眼神短短的，像把话先交出去一半。

    「我现在要去找他。」周闻泽说。

    保全主管立刻接。

    「我带你去。」他说，「但是……」

    他的视线落到林予川身上，迟疑了一秒。

    林予川冷冷看回去。

    「但是什麽？」林予川问。

    保全主管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「按照规定，外部人员不能进资讯室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周闻泽的声音更冷。

    「他不是外部人员。」周闻泽说，「他是案件现场的当事人。」

    法务补一句，语气很平，却把话说Si。

    「他可以在场。」法务说，「但我需要他签保密告知。」

    「你们今天不让他在场，明天这件事就会变成另外一种处理方式。」

    林予川把笔递出去，签得很快。签完，他把笔放回桌上，抬眼看周闻泽。

    「走。」林予川说。

    走到走廊转角，周闻泽忽然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伸手扣住林予川的後颈，把人拉近，额头碰上去，呼x1贴着呼x1。

    「等一下你看到什麽，都先看着我。」周闻泽说。

    林予川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你怕我冲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周闻泽的眼神很深。

    「我怕你站到我碰不到的地方。」周闻泽说。

    林予川盯着他两秒，忽然伸手抓住他的领口，吻上去，吻得很短，很狠，像把「不走」按进他嘴里。

    他退开，声音很低。

    「那你就别放开。」林予川说。

    保全主管在前面催了一声。

    「快点，人还在资讯室。」

    周闻泽握住林予川的手腕，拉着他走，步伐很快，却没有乱。

    资讯室门口亮着灯，门缝里透出萤幕的蓝光。保全主管敲门，里面的人隔了两秒才开。

    门一开，一个穿着院内背心的男人探出头，看到周闻泽的瞬间，脸sE先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周医师？」他乾笑，「怎麽会……」

    周闻泽没有跟他寒暄，他直接把那张列印纪录抬起来，贴到对方眼前。

    「十九点十二分。」周闻泽说，「你用你的管理帐号强制开了後侧门。」

    「你要不要先告诉我，你替谁开？」

    男人的笑僵在脸上，喉咙乾咳一声，眼神往旁边飘，像在找退路。

    林予川站到周闻泽身侧，没有cHa话，只把周闻泽的手腕扣得更紧。

    「看着我。」林予川低声说。

    周闻泽的眼神没有离开男人，声音更低。

    「你现在说，还有机会。」周闻泽说，「你再拖，我就把你拖到警方那里说。」

    男人的嘴唇抖了一下，终於把门推开一点，像要请他们进去。

    「进来谈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林予川没有动，他先抬眼看周闻泽。

    「你先回答我。」林予川说，「你要我站哪里？」

    周闻泽握紧他的手腕，带着他跨过门槛。

    「就在我旁边。」周闻泽说。